[综漫] 狗卷君准备表白时我失踪了_御书屋 - 第177章
一切不言而明,指向一个让千铃不敢置信的真相。
白发苍苍的老人半蹲下来,温热的手掌握住年轻人冰凉的双手,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海月丰源和海月礼娅的妹妹,海月千春的姐妹,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千铃怔怔地说:“可是没有一个海月会是我这样。”
“我不管那些,”老人慈祥地看着她,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无论如何,你就是你。”
千铃没什么反应。
于是老人接着问:“如果是你的哥哥姐姐,或者千春小姐变成这样,你会怎么做?”
千铃脸上的茫然散去,眼神里有什么沉下来了,她握紧老人的手。
外面的雨夜似乎永不落幕,风像冰凉的刀锋刮起衣衫,大雨像凌厉的鞭子抽打大地。千铃的背后是漫天的狂风暴雨,她俯下身,一字一句说道。
“我会——杀了他们。”
此时,夜空闪过一道惊雷,把天地都照亮了,惨白的光照得她脸上神色更为冰冷。
宫山微微睁大双眼,衰老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半蹲着,静静地看着这个海月。
那是一群远道而来的异世界来客,以血肉之躯面对毁天灭地的怪物,在漫长的数百年光阴里,坚定不移地把执行最初的任务。
他们疯狂到哪怕最后这个世上没了海月,哪怕拱手让出财富和权利,剿灭王种的力量也要延续下去,直到一切终结。
这样的一群疯子,怎么能用常理去推断。
千铃直直看向宫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像一尊冰冷无情的雕塑,却任由泪珠落下。
“不然那些人不就白死了吗?”
雨势渐大,冰凉的水汽洋洋洒洒泼入门廊,濡湿的碎发贴在两颊。
“可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千铃像被困在水中的幽灵,语气缥缈而恍惚,尾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既不像海月,又不像感染者,那我是什么呢,深渊怪物吗?我不是人吗,可我有人的记忆啊。”
面对小辈的痛苦,宫山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人的痛苦来源于想得太多,其实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生存。就算你被蒙在鼓里,也不耽误活着;就算你弄清楚了一切,然后呢?”
“我不明白。”
千铃却茫然地摇头:“我不明白。我的所有亲人都死在了深渊怪物的手里,如果我和它有关联,那我算什么呢?一切也太可笑了。”
人们一旦遇到重大变故、或者无法接受的真相时,比愤怒、悲伤更早来的是迷惘。
她抓紧宫山的衣袖,冰凉的眼瞳里泛起迷茫和痛苦:“婆婆,我真的不明白啊。”
宫山却皱起眉头,捧起千铃的脸庞,直视着她,这个向来优雅慈祥的老管家此刻强硬地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隐瞒!”
她刻意压低音量,对千铃说:“尤其是千春小姐,你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性命不保。”
千铃刚刚的话,让宫山婆婆意识到海月家是由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组成的,如果海月千春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对她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千铃摇了摇头,眼眶里蓄满的泪水顺着重力掉落。
宫山着急了,语气急促地说:“你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要我看着自己亲手养大,和亲孙女一样的孩子去死吗?!”
她的言辞激烈,声音却逐渐变得含糊,落下的眼泪也像一场小型的降雨,被茫茫雨夜彻底掩盖。
天地间只剩喧嚣的雨声。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线从远方,一辆轿车在雨夜中出现,巨大的刹车声穿过滂沱的雨声,引起门廊下两人的注意。
千铃怔怔地抬起头。
雨势很大,天地都变得朦胧了,她只能看到一个人从车里出来。
那人撑着一把伞,远光灯的光线犹如一条河流,穿过迷蒙的雨雾,径直照亮前路。
随着距离的靠近,千铃终于看清了——那是安蕴,她穿着一身冲锋衣,内搭是熨帖的黑色高领,脖颈间的蓝色宝石一晃一晃,熠熠生辉。
她一手撑伞,一手扶刀,从雨夜中走来。
第123章
手下留情
大雨中的远光灯照亮一条朦胧的大道,安蕴打着一把伞,右手扶着苗刀,在哗啦啦的雨声中稳步走向千铃,如同一把纤细沉静的黑铁自瀑布而出。
她就这样一步步地,从雨夜中来到宽敞的门廊下,雨声瞬间变小了。她收了伞,一言不发地看着千铃。
安蕴浑身萦绕着冰凉的水汽,和平日里打闹的样子截然不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沉静的审视。
“擦一擦吧, 跟刚上岸的水鬼一样。”
千铃把膝盖上毛茸茸的毯子扔过去, 安蕴下意识接在怀里, 个人气质一下子从冷雨夜行人,变成了下雨不知道躲的村头傻子。
怀里的毯子还残留着余温,安蕴低头看了几秒后,抖开毯子披在身上,随意地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你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明天不用上班吗?”安蕴问。
“我来……”
“千铃小姐找到了铂金之血。”宫山管家忽然插嘴。
千铃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管家却看也不看她,站得笔直,对安蕴说:“她连夜拿铂金之血过来测验。”
“是这样吗?”安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视线由落回到千铃身上:“怪不得检测中心发来警报, 我的手机都快响炸了。”
面对老管家恳求的眼神,千铃不语,但最后还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欧洲那边出任务了吗?”
她终究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宫山管家隐隐松了一口气。
千铃说:“现在这么晚,而且还在下大雨,就先在这里睡一觉吧,你也顺带换一下衣服。”
安蕴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单薄的布料已经沁满水汽,贴在皮肤上怪让人不舒服的。她松开手,高领又弹回去:“好。可我记得明天还是工作日吧,大小姐不加班了吗?”
她这么一说,千铃才想起来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半耷拉着眼睛说道:“请假吧,不然我得猝死,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一班元老顶着。”
雨声还在继续,一辆小轿车开进一间小别墅。
在宫山婆婆的提前嘱咐下,餐桌上早已摆好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千铃和安蕴都换了衣服后来到餐厅,在阵阵的香味中饥肠辘辘。
安静的餐厅里只有碗勺碰撞的细微声响,暖洋洋的粥水下肚,浑身也变得暖烘烘的。
千铃吃完最后几口,擦了一下嘴角,说道:“安蕴,我有事和你说。”
安蕴从带着凉意的环境中来到温暖的地方,整个人有些困倦,打着哈欠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宫山婆婆却心中一紧,劝道:“现在太晚了,不然先去睡一觉吧。”
千铃说:“是啊,太晚了,婆婆你年纪大就先去睡觉吧,我和安蕴单独去书房聊天。”
宫山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她坚定的眼神,只能同意着退回自己的房间。
两人去到书房。
安蕴先开门见山:“你们测了铂金之血,那你有没有测过自己的血液?”
原本要交代真相的千铃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安蕴打量着千铃,雨夜里那种审视的神情再度浮现,她轻声问道:“你说……死人,要怎么才能复生呢?”
面对安蕴的打量,千铃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镇静,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注射过铂金之血吗?”
安蕴没头没脑地扔下一句话,让千铃满头雾水,虽然她在大阪基地注射过治疗身体的药物,可是在潘狄亚基地,铂金之血注射只用于治疗感染者,她并没有任何记录。
于是她下意识说:“我为什么要注射铂金之血,我又没有被……”
话还没说完,千铃骤然想到镜子里那双红色的瞳孔,还有浓度爆表的仪器,那句“我又没有被污染”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安蕴并不理会千铃的卡壳,随便拉开一张椅子,从自己进入奥莉莉娅集总部查找铂金之血说起,开始娓娓道来。
千铃也顾不上为什么她要莫名要去到大洋彼岸,去到总部查找铂金之血的记录,聚精会神地听她的讲述,她有预感或许这就是自己一直追寻的真相。
“我想或许还能再去一个地方查找,海月内部的成员档案记录。”
“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安蕴看向千铃,目光犹如出鞘的剑,冷静而锐利。
千铃想起了开头时安蕴问的那句“死人,要怎么才能复生呢”,这种无端的联想背后指向的真相,让她有一种即将被颠覆毁灭的恐惧感。
她的呼吸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十指紧紧抓住扶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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