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变女之肉欲纪事_御书屋 - 第162章羡慕花姐
甜品店靠窗的卡座,光线被木质的百叶窗细细切割,滤掉了午后的炽烈,只留下数道柔和的、明暗相间的光带,斜斜地铺在原木色的长方形桌面上。桌面映着三只骨瓷咖啡杯细腻温润的白,杯中液体颜色深浅不一,以及一小块盛在白色圆碟里、表层撒着细碎金粉、散发着浓郁可可与咖啡酒香气的提拉米苏。我们三人依序落座,位置和姿态仿佛经过无形的编排,构成一幅精心构图、色彩与气质对比鲜明、又充满了无声张力的静物画,凝固在这片被咖啡香气包裹的午后时光里。
苏晴坐在最里面,背对着店内温暖的灯光和装饰墙。她选择了一个能将自己稍稍隐藏起来的位置,背脊微微向后,靠进深绿色的丝绒椅背里,那柔软的质地似乎给了她一丝支撑,但她的身体线条并未完全放松。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式连衣裙,领口规整地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清瘦而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带着点居家般的随意,却又奇异地融合了一丝属于她的利落感。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让她在宽大的卡座里也显得有几分娇小,但并不柔弱。她的五官天生带着一种清爽的英气,眉毛形状很好,几乎不需要过多修饰,浓淡合宜,此刻却微微蹙着,在眉心形成一道极浅的竖纹。她的眼睛看似平静地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拿铁咖啡表面已经有些融化的天鹅拉花上,眼神却有些失焦,仿佛透过那奶泡的图案看到了别处。紧抿的唇角线条显得比平时更加清晰,甚至有些发白,泄露出她内心的紧绷。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棉质裙摆的一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长发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而是松松地、甚至有些凌乱地全部拢在脑后,用一个简单的黑色发圈固定,几缕不服帖的碎发挣脱了束缚,柔软地垂落在她白皙的耳廓边和颈侧。从侧面看过去,她的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而分明,带着一种“很纯”的、近乎倔强的干净感。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恰好给她小半边侧脸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毛茸茸的光晕,细腻得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却似乎无论如何也照不进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挥之不去的忧虑。她像是这幅静物画里色调最清冷、质地最质朴、却也最真实、最让人感到一丝心疼的一笔。
我,林晚,坐在中间,正对着窗户,阳光最眷顾的位置,也无形中成为了整个画面最鲜亮、最具视觉冲击力、也最精心“雕琢”过的焦点。一百六十五公分,四十五公斤的年轻身体,此刻被一身精心挑选的衣物妥帖地包裹着——上身是一件质地极佳的藕粉色真丝衬衫,颜色温柔又衬肤色,丝质的光泽随着身体细微的动作流淌;下身是一条白色高腰A字短裙,裙摆长度在膝盖上方,恰到好处地展示出腿部的线条。脑后的栗色长发扎成了一个蓬松而精致的半高马尾,发绳是与衬衫同色系的缎面材质,乌黑发丝在从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泛着健康润泽的光晕,几缕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挑出的碎发,柔软地垂落在白皙的耳廓旁和修长的颈侧,巧妙地修饰着脸型,增添了几分随意的美感。我的妆容是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打造的“伪素颜”心机妆,粉底轻薄透亮,完美遮盖了可能存在的任何瑕疵,却营造出仿佛天生好皮肤的质感;睫毛被细心地夹翘、刷得根根分明,眼线只在眼尾极轻微地拉长了一点,放大眼睛的同时不失清纯;嘴唇涂着水润饱满的豆沙色唇釉,随着我说话或微笑,会闪动着诱人的、果冻般的光泽。脖颈修长如天鹅,一条极细的玫瑰金项链,坠着一颗切割精致、虽小却璀璨的钻石,正好落在我锁骨中央那个小小的凹陷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最上面两颗纽扣,能若隐若现地窥见一点胸脯起伏的柔和曲线,但并不暴露,反而有种含蓄的、引人探究的诱惑。腰肢被A字裙的高腰设计严丝合缝地束起,不盈一握,与臀部的饱满弧度在裙摆的过渡下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我的坐姿是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调整过的——背脊挺直但不过分僵硬,肩膀自然打开,双腿并拢,膝盖和脚踝紧紧相贴,微微向一侧斜放,这个姿势最能凸显腿部的修长线条,也显得优雅而淑女。脚上那双裸色的细带小高跟,鞋跟纤细,完美地拉长了小腿到脚踝的线条,脚踝骨精致纤细,小腿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搁在桌面的手指纤长柔嫩,指甲修剪成优美的椭圆形,涂着温柔的裸粉色指甲油,上面点缀着极其细微的银色闪粉,此刻正用指尖轻轻捏着一把小巧的银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面前杯中的馥芮白,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属于年轻女孩的娇慵。我的表情管理近乎苛刻地维持在最佳状态——眉眼弯弯,唇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既不过分热情显得谄媚,也不过分冷淡失了礼数,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又略带羞涩的笑容,以及对“前辈”花姐自然而然的尊敬。然而,我的眼神却无比灵动,像最灵敏的雷达,在对面优雅从容的花姐和身旁清冷紧绷的苏晴之间悄无声息地流转,捕捉着她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聆听着话语里每一个可能隐含深意的词语,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局势。午后的阳光似乎格外偏爱我这身精心打造的“画皮”,它跳跃在我栗色的发丝上,拂过我细腻光滑的脸颊,流连在我修长的脖颈和手背裸露的肌肤上,让我整个人仿佛自带了一层柔光滤镜,充满了饱满的、呼之欲出的少女感和鲜活的、经过精心调试的肉体魅力。我是这扭曲关系图谱里最新鲜采摘、色泽最为诱人、汁液最为饱满的果实,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供人观赏,也暗自散发着吸引与威胁并存的气息。但这份鲜嫩,也意味着易腐,意味着需要更精心的呵护和更残酷的竞争。
花姐坐在我对面,靠近走廊人流的方向。她是这幅静物画里当之无愧的底蕴和背景色,沉稳,浓郁,经得起最挑剔的目光长久凝视,细节处皆见功夫。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质地极为柔软细腻,泛着只有顶级材质才有的、温润如玉的光泽,松松地搭在她肩头,里面是同色系但略深一度的香槟色真丝吊带长裙,裙摆垂坠感极好。吊带裙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保守显得刻板,也不过分暴露流于轻浮,正好露出她保养得宜、肌肤依旧光滑紧致、几乎看不到明显颈纹的修长脖颈,以及一小片白皙润泽的胸口肌肤。一枚水滴形状、翠色莹润欲滴的翡翠吊坠,用极细的白金链子穿着,静静垂落在那片白皙之上,翠色与肤色相映,更衬得肌肤如玉,气韵沉静。她的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结成优雅而复杂的法式发髻,几缕看似随意散落、实则每一根弧度都经过精心打理的碎发,柔软地垂在耳鬓和颈后,完美地修饰着她标准的鹅蛋脸型。她的脸庞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美,皮肤依旧紧致,肤色均匀,但若近距离细看,便能发现眼角、嘴角那些岁月慷慨留下的、极为浅淡却无法完全抹去的纹路,它们非但不显老态,反而像名贵木材的年轮,为她整体的优雅增添了一抹真实的风韵与深度。眉毛修剪得精致而富有型格,眼睛不算大,但眼型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沉静得像深潭的水,通透,明亮,却又带着一种历经世事浮沉、看透人情冷暖后的淡然,以及一丝始终未曾完全卸下的、习惯性的审视。鼻梁高挺,为面部增添了立体感。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哑光口红,唇形饱满,唇角天然地微微上翘,即便不笑时也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情绪。她的坐姿是三人中最放松、也最显功力的——背脊自然挺直,却没有丝毫僵硬之感,肩膀舒展地打开,既不过分前倾显得有压迫感,也不后仰显得疏离,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深色木质扶手上,手腕上那块铂金表链的百达翡丽和手指上一枚款式简洁、主钻却足够璀璨的钻石戒指,在偶尔划过桌面的光线下,会闪过一道低调而毋庸置疑的华彩。她双腿优雅地交迭着,脚上是一双黑色麂皮材质的尖头中跟鞋,鞋面纤尘不染,鞋型完美贴合脚型。她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巨额财富、漫长时光和绝佳品味长期、耐心浸润滋养出的“贵气”,从容不迫,淡定自若,仿佛世间万事万物皆在预料之中,尽在掌握之内。她的美丽不像我这般张扬外放、充满攻击性的鲜活,却以一种更持久、更厚重的方式无处不在,像一坛窖藏多年的顶级佳酿,香气幽远醇厚,底蕴深不可测。
(三个女人,三种年龄,三种境遇,三种截然不同的美丽形态与生命状态,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王明宇——那强大而无形的引力,被扭曲地聚拢在一起,以这样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潮汹涌的诡异方式,同坐一桌。空气里不仅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焦香、提拉米苏甜腻诱人的可可与奶油气息,更隐隐交织着三种不同基调、却同样属于女性的香水味道——苏晴身上是极淡的、近乎皂角的清爽气息,混合着她自身的体香,干净却有些冷;我身上是精心挑选的、前调清甜后调绵软的花果香调,甜美活泼,符合“林晚”的人设;而花姐身上,则是那种沉稳的、带着雪松和鸢尾根气息的木质花香调,幽远,持久,充满阅历感——这三种气味在此处空间里无声地碰撞、交融,形成一种更为复杂的、属于这个特殊午后和这个特殊组合的氛围。)
我心里那股属于“林涛”灵魂深处的、复杂的酸涩不甘,与属于“林晚”这副崭新躯壳的、微妙的不忿与比较之心,在花姐用那种云淡风轻、仿佛陈述天气般的语气,淡然回应了关于她和王明宇“很多年了”的简短对话后,悄然达到了一个隐蔽的顶峰。
**妈的,真他妈便宜王明宇那混蛋了,哼。** 这个粗粝的念头像不受控制的野草,猛地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窜出。我捏着小银勺搅动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失控地用力了一下,银质的勺柄与骨瓷杯壁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被我自己清晰捕捉到的脆响。他凭什么?就凭他坐拥令人咋舌的财富和翻云覆雨的社会权势?就能把苏晴这样骨子里带着英气、曾经也“玩的花”、有过复杂过往和独立意志的女人,变成如今这既是前妻、又被迫成为复杂共谋、甚至共享情人的尴尬存在?就能把花姐这样无论容貌、气质、品味都堪称顶级、本该拥有更广阔天地的优雅女性,变成他身边一个看似超脱、实则也被某种无形契约或依赖捆绑的“长期情人”?就能把“我”——曾经是他手下谨小慎微、仰望他的下属林涛,经历离奇变故后,变成如今这副青春鲜嫩、为他生儿育女、却同时背负着与A先生混乱过去和对他扭曲依赖的新宠玩物?最荒诞的是,他还能让我们这三个风格迥异、本该毫无交集、甚至可能互为情敌的女人,像现在这样,表面上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地坐在一起喝下午茶,谈论着孩子、品味和似是而非的“未来”?
我强行将心里翻腾的、带着嫉恨与自嘲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像把滚烫的岩浆按回地壳之下。脸上甜美得体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我抬起眼,眼睫微颤,继续扮演那个好学、乖巧、又带着点不谙世事般天真好奇的“林晚”,声音清甜:“花姐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看您总是这么优雅从容,气定神闲的,真好。好像永远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会像我们这样,总有点手忙脚乱的。” 我的目光真诚而带着些许仰慕地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心里却如同冰火交织:**以前我还是林涛、是个男人的时候,就对花姐这种类型的女性抱有某种隐秘的向往和欣赏,觉得那是岁月和阅历精心打磨出的珍珠,光华内敛,韵味悠长,远非青涩女孩可比。但现在,当我真正成为了“林晚”,以女性的身份身处其中,我却感到一种更深的迷茫和寒意。我不知道,当我自己活到四十岁,当“林晚”这身鲜嫩的皮囊也开始不可避免地被时光刻上纹路时,会是什么样子?** 是能像她一样,凭借智慧、手腕和或许更复杂的周旋,修炼出这份看似独立超然、实则可能同样依附的“贵气”与从容?还是早已在争夺有限资源(王明宇的关注、金钱、权力庇护)和对抗青春无情流逝的双重焦虑中日渐枯萎,变得面目可憎?或者……更可悲的,是又陷入了另一张由不同男人、但本质相似的欲望与权力编织的罗网之中,重复着类似的循环?
花姐闻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仿佛洞悉世事、看透人心的宽容,又或许仅仅是她经年累月戴惯了的一张无可挑剔的社交面具。她端起面前那杯黑咖啡,动作优雅至极地送到唇边,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瓷杯与杯托接触,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声音温和,语速平缓,带着那种经过良好教养熏陶的韵律感,“看看画展,听听音乐会,打理一下自己的一些小小投资,偶尔……帮相熟的朋友看看他们感兴趣的项目,给点不成气候的建议罢了。” 她的话语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一定的活动层次和“事业”内容,又没有透露任何具体、可供深究的信息,完美地维持着她神秘而超然的形象。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温和却仿佛有重量,随即又自然地滑向我身旁沉默的苏晴,语气变得更加亲切家常了些,“倒是你们,年轻,活力足,又有孩子要操心,家里家外的事情想必不少,那才是真的忙吧?改天若是有空,我可得上门去叨扰一下,看看健健那孩子,”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加深,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对孩童的喜爱之情,“王总偶尔提起,都说那孩子虎头虎脑的,很精神。一定可爱得紧。” 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孩子的寻常关心,既表达了亲近之意(或许是真,或许是社交辞令),又极其巧妙地将话题的焦点,再次引回了联结我和王明宇最牢固、也最无法割裂的“核心纽带”——儿子健健身上。这看似随意的提及,更像是一次精准的试探,掂量着这个“纽带”在我与王明宇关系中的实际分量,也评估着我这个“新晋母亲”角色,在王明宇构建的这个复杂家庭体系中的稳固程度和潜在价值。
我心头警铃微动,像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她主动提出要来看健健?是真的出于对孩子的单纯喜爱,还是想借此机会,更近距离、更直观地观察和评估我这个“林晚”作为母亲的表现?观察我和王明宇围绕孩子所构建的日常生活模式?甚至,窥探王明宇对这对“母子”实际投入的情感与资源多寡?无数个问号在我脑海中快速闪过,但我脸上的笑容却绽放得更加明媚真诚,仿佛真的为这份“关爱”感到受宠若惊:“好呀,花姐姐一定要来!健健最近可好玩了,开始咿咿呀呀地想说话了呢。您来了,他肯定高兴。” 我一边应承着,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如果她真的来访,该如何安排,如何表现,才能既不失礼,又不至于暴露出任何可能对我不利的细节,比如……我和苏晴、以及孩子们之间那更为复杂难言的真实相处状态。
花姐又闲适地坐了片刻,姿态放松地与我们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关于商场里新开的品牌,关于最近某场口碑不错的艺术展览,言语间依旧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令人舒适的见识广度。然后,她仿佛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腕间那块百达翡丽,随即优雅地起身,拎起那只始终放在身侧、温润小巧的鳄鱼皮手包,对我们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告别微笑:“时间差不多了,我还约了位朋友去画廊看几幅新到的画。今天能和你们一起坐坐,聊聊天,很开心。” 她对我们两人分别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旧沉静难测,“林晚,有空常联系。苏晴,也是。” 说完,她转身,步履依旧是从容不迫,纤细挺直的背影,那身米白与香槟色的搭配,很快便融入了甜品店外商场流动的、五光十色的人潮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一缕逐渐淡去、却依然幽远沉静的木质香水尾调,以及她方才那些看似随意、却可能处处机锋的谈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和苏晴心中激荡起一圈圈复杂的、一时难以平复的涟漪。
她的身影一消失在视野之外,方才那幅勉强维持着和谐与体面的“静物画”瞬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无声地崩解了。苏晴明显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整个背脊向后,更深地陷进柔软的丝绒椅背里,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盔甲。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拿铁,不太讲究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我将目光从花姐消失的方向收回,转向身旁明显放松下来的苏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老婆,她……就是王总身边那个,据说跟了他很多年的。” 我不知道苏晴对花姐的了解究竟有多少,王明宇又曾对她透露过多少,但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个话题明确地点出来,作为我们之间信息同步和后续讨论的基础。
苏晴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淡淡讥诮和现实冷感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抹我熟悉的、属于她“玩的花”那一面残留的敏锐与了然——那是一种对男女关系、对人性欲望和利益交换有着深刻直觉的洞察力。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肯定的分量。她凑近我,几乎将嘴唇贴到了我的耳朵,用近乎气音的音量,说出了一句让我心头猛地一跳的话:“**花姐?哼,她可远不止是王总一个人的‘长期情人’那么简单。或者说,王总,恐怕也不是她唯一需要周旋的‘依靠’。**”
我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什么意思?你是说……” 我不敢把那个猜测完全说出口。
苏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我们座位旁边的、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商场一楼开阔的中庭方向,示意性地、极其轻微地抬了抬下巴。她的眼神锐利,像捕捉到了猎物踪迹的猎人。“**刚才,就在我们遇见花姐之前,大概十几分钟吧,在一楼那家最大的珠宝旗舰店门口,我看见了。**”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五十岁上下的样子,穿着考究,身材有点发福但不算严重,戴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派头很足,一看就像是个……手里有点实权的,或者是成功商人,反正不是普通角色。两人……**牵着手**,十指紧扣的那种,就在珠宝店的橱窗前慢慢走,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里面的首饰,指指点点的,有说有笑。” 苏晴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具体的细节,补充道,“那男的还……**搂了一下她的腰**,动作很自然,她也没躲,反而侧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亲昵**,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商业伙伴之间该有的距离和氛围。比刚才她对王总表现出来的那种‘得体’,要亲密得多,也真实得多。”
我彻底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方才对花姐建立起的那份关于“优雅独立”、“贵气从容”、“岁月沉淀的珍珠”的滤镜,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瞬间被击得粉碎,裂开了无数道狰狞的缝隙。原来……那份令人羡慕的从容淡定,那份看似超脱物外、不与人争的贵气,那份游刃有余的优雅,其背后支撑的,可能并不仅仅是王明宇单方面的“供养”或“宠爱”?她很可能同样周旋在不同身份、不同背景、但同样掌握着资源与权力的男人之间,用她的美丽、智慧、风情和或许更复杂的手段,精心维持着一个脆弱而危险的平衡,从多方汲取她所需要的养分——金钱、地位、安全感,或者别的什么。她所展现出的“独立”与“品味”,或许正是建立在这种多线并行的、高风险的情感与利益投资之上?
**妈的,看她刚才那副贵气又有钱、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我心里那股混杂了恍然、鄙夷、同情,以及更深切的、兔死狐悲般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因年轻而产生的、微妙的优越感。她的今天,这幅用岁月、心机和或许不止一个男人的资源共同描绘出的“优雅贵妇”画卷,会不会就是我的明天?或者,是我可能走向的另一种形式的、同样布满荆棘和不堪的明天?如果失去了王明宇此刻的“偏爱”,或者当我的青春不再如此“鲜嫩多汁”时,我是否也需要去寻找、或者被迫接受其他的“依靠”?是否能像她一样,将这种周旋“经营”得如此体面、甚至令人艳羡?还是会在挣扎中更加狼狈不堪?
午后的阳光依旧执着地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道道斜铺在原木桌面上,光线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那块只被花姐象征性地动了一小勺的提拉米苏,表层撒着的食用金粉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无数只嘲讽的眼睛。三只骨瓷咖啡杯沿,分别留下了不同颜色和质地的浅浅口红印——苏晴的几乎无色,我的豆沙色水润闪亮,花姐的豆沙色哑光优雅——像三个女人各自无声的签名,留在这个充满试探与秘密的午后。
我和苏晴沉默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但我们彼此都从对方那双不再掩饰复杂情绪的眼眸深处,清晰地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在这个看似以王明宇为绝对权力中心、人人依附其存在的扭曲世界里,实际情况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和混沌。美丽可以是最锋利的武器,用以攻城略地,获取资源;但也可能是最沉重的枷锁,将人牢牢锁在欲望与交换的链条上,难以挣脱。优雅从容可以是历经风雨后修炼出的超然心境;但也可能只是另一种更为高明、更为隐晦的算计与生存策略的外在体现。没有谁是真正超脱于这个游戏规则之外的,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维持着平衡,争取着生存与更好的位置,无论那位置看起来多么光鲜或多么无奈。**
我们在沉默中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杯中的咖啡彻底凉透。然后,几乎同时,我们拿起了各自的包和购物袋,起身离开了这个充满咖啡香气、甜品甜腻和隐秘交锋的卡座。
我脚上那双**裸色细带小高跟**再次踩在甜品店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依旧清脆,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节奏似乎比来时沉重、迟缓了一丝。脑后精心扎好的**栗色半高马尾**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晃动,发梢扫过颈后,带来熟悉的微痒感,但此刻却让我有些心烦意乱。脸上那层维持了一下午的、甜美无懈可击的笑容面具已经彻底卸下,换上了一种混合着深思、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平静。脖颈依旧习惯性地挺直,显露出优美的线条,**胸乳**在真丝衬衫下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腰肢**被高腰裙束得极细,**臀部**的曲线在裙摆包裹下自然摇曳——这具精心保养和展示的年轻身体,依旧充满了诱惑与资本。但心里那点刚刚在与苏晴密谋时升起的、关于“未来工作室”的微弱雄心和蓝图,以及面对花姐时那点基于“青春优势”而产生的、隐蔽的优越感,此刻都仿佛被泼上了一盆来自现实的、冰冷刺骨的冰水,蒙上了一层厚重而潮湿的阴影。
前路的面目,似乎在这一杯咖啡的时间里,变得更加模糊、更加错综复杂了。不仅要小心翼翼地应付王明宇那变幻莫测的情绪和掌控欲,要费尽心思维系与苏晴之间脆弱而必要的“同盟”,要苦心筹划那个渺茫的、试图争取一点自主权的工作室计划,要照顾好健健、还要惦念着乐乐妞妞的成长与未来……现在,或许还要重新审视和定位像花姐这样的“前辈”或“同路人”。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这个生态位中可能的各种结局;像一座无声的警示碑,提醒着繁华背后的冰冷规则;也可能……是一种潜在的、复杂的、需要谨慎评估的参照系,或者,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成为某种形式上的、同样基于利益计算的临时同盟?
我和苏晴再次默契地挽起了彼此的手臂,肌肤相贴,体温微传。两个女人,一个年轻鲜嫩却内心沧桑,一个英气犹存却难掩疲惫,彼此依靠着,互相搀扶着,沉默地融入商场下午愈发密集的人流之中,朝着那个由无尽金钱、复杂欲望、深沉背叛与沉重无奈共同精心编织的、名为“家”的华丽漩涡,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阳光将我们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纠缠在一起,如同我们之间、以及我们与那个世界之间,永远也理不清的纷繁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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