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变女之肉欲纪事_御书屋 - 第157章赚到钱了
落地镜前,我站定了,仔细端详着镜中的倒影。长发是今早花了近一个小时精心卷过的,每一缕都带着蓬松而自然的弧度,垂落在肩头与背后,发尾处是慵懒的卷曲,在浴室尚未散尽的水汽和窗外透入的晨光里,泛着深棕色的柔和光泽。妆容比平日的清新淡雅要浓重一些,却并非俗艳。眼线用极细的笔锋拉长,在眼尾处微微上扬,勾勒出一点不自知的妩媚;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浓密卷翘,像两把小扇子;眼影选了带细腻珠光的蜜桃色,浅浅铺在眼窝,又在双眼皮褶皱处加深,衬得那双本就水润的眼眸更是波光潋滟,看人时仿佛总含着未散的情意。口红是正宫红,饱满、浓郁、边界勾勒得一丝不苟,将这张少女感十足的脸蛋瞬间点亮,变得明艳照人,甚至有了一丝颇具攻击性的美。脖颈纤长,皮肤白皙,一条极细的玫瑰金锁骨链贴合着锁骨的凹陷,坠子是一颗小巧的切割钻石,随着我细微的呼吸和动作,不时闪烁一点冷静而璀璨的微光。
身上是一件昨天才送到的连衣裙,香槟色的真丝材质,触手柔滑冰凉,像第二层皮肤般贴身垂坠。它完美地勾勒出胸乳饱满圆润的弧度——那里被一件同色系的无痕内衣妥帖承托,形成一道诱人的沟壑;腰肢被收束得纤细异常,真丝面料紧贴着腰侧流畅的凹陷,真真是不盈一握;裙身顺着腰臀的曲线下滑,在臀部收紧,包裹出挺翘饱满的弧线,然后在大腿中部略下一点的位置散开成微微的A字,恰到好处地展示出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腿。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划出柔和的涟漪。脚上是一双银色细带高跟凉鞋,纤细的带子缠绕在脚踝和足背上,衬得脚型愈发秀气;脚趾上新涂了指甲油,是与口红呼应的正红色,上面还精心地点缀了细碎的亮片和水钻,在每一步移动间都流转着细碎的光彩。今天没有扎起半高马尾,而是将一侧的头发松松地别到耳后,用一枚小巧的水钻发卡固定,露出线条清晰优美的侧脸轮廓和一只白皙的耳朵,耳垂上悬挂的珍珠耳钉随着转头轻轻摇曳,温润的光泽与脖颈间的钻石冷光微妙地呼应。
我对着镜子,缓缓地转了一个圈。裙摆荡开优雅的弧度,真丝面料摩擦着小腿肌肤,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镜中的女孩娇艳、精致、从头到脚都透着被金钱和心思仔细雕琢过的诱惑力,然而,眼底深处那抹按捺不住的、跳跃的雀跃与光芒,又冲淡了这份过度精致可能带来的距离感,让她显得生动而真实。
两万块。
工作室正式运作后,真正意义上凭“本事”进来的第一笔收入。虽然客户是王明宇轻描淡写介绍过来的李总,合同里的条款或许也因着“王总面子”而格外优厚宽容,但这笔钱,毕竟是通过我——林晚——这双手,签署着我——林晚——的名字,运用着我——林涛——积淀了十数年的专业知识与经验,一笔一划推敲方案、熬夜改图、反复沟通后换来的。它的意义,与王明宇随手给的零花钱、购物卡、甚至那二十万启动资金,都截然不同。这微薄的两万元,像一颗被小心埋进贫瘠土壤的种子,终于颤巍巍地顶开了一点坚硬的土壳,露出了稚嫩却充满生命力的芽尖。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了一下。我走过去拿起,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我和孩子们出发了,大概半小时后到餐厅。” 简洁,没有多余的字眼。我回复了一个可爱的、点头说“好”的兔子表情,然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沉入丹田,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所有复杂思绪。拿起桌上那只搭配裙子、小巧的银色手包,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转身,拉开了卧室的门。
王明宇已经在客厅里了。他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讲着电话,身姿挺拔如松。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休闲款的深蓝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下身是米白色的卡其裤,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腿型。185公分的身高和常年保持锻炼得来的匀称挺拔身材,让他即使是这样一身休闲装扮,随意地站着,也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阳光从他侧前方打来,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听到我高跟鞋接触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他略微侧过头,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的移动是缓慢的,带着惯有的审视与评估意味,从上到下,像无形的探照灯,扫过我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描摹过妆容精致的脸蛋,滑过纤细脖颈上的闪光,流连在真丝连衣裙包裹出的起伏曲线上,最后落在那双踩着银色高跟、涂着鲜红甲油的脚上。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只是简短地“嗯”了两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的方向,那眼神里渐渐浮起一丝玩味的、类似于欣赏一件得意藏品的笑意。
电话很快结束了。他收起手机,转过身,朝我走来。客厅宽敞,他的步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走到我面前,他停下,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打扮这么隆重?”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晨起后特有的磁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伸手,手指并未直接触碰我的皮肤,而是先拂过我耳侧那缕特意卷出弧度的发丝,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垂上那颗温润微凉的珍珠,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我顺势向前靠近了小半步,仰起脸,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一点点邀功似的娇憨,瞳孔在充足的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黑亮:“老公,今天是个好日子呀!”我的声音里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我们工作室——开单了!就是你之前介绍的李总,他那个私人会所的改造项目,第一期的设计款,两万块,刚刚到账了!” 我献宝似的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指尖点亮屏幕,将那条银行发来的、显示入账两万元的短信通知,举到他眼前,屏幕上莹白的光映亮了我兴奋的脸。
“哦?不错。”王明宇挑了挑眉,反应算不上多么热烈,更像是意料之中的平淡赞许。但他揽住我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手掌隔着柔滑冰凉的香槟色真丝,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纤细腰肢的弧度与温度。他低头,在我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上碰了碰,一触即分,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却留下了他唇间淡淡的雪茄余味和灼热的气息。“看来,那点心思没白费。”
“都是老公你帮我牵的线搭的桥!”我立刻接话,反应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脖子,身体柔软地贴上去,胸乳隔着薄薄的衣衫挤压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声音又甜又糯,拖着长长的、撒娇的尾音,“没有你开口,没有你的面子,李总那样的大老板,哪会正眼看我这刚起步的小工作室呀。所以今天这顿饭,我说什么也要请!我要好好谢谢我的大贵人,也……”我顿了顿,脸蛋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忍不住想与所有人分享喜悦的孩子,“也让苏晴和孩子们一起高兴高兴。算是……我们小小的庆祝。”
这种“靠男人”的姿态,我早已演绎得炉火纯青,深入骨髓。将成功的绝大部分光环与根源都归功于他,强调自己对他的全然依赖和满心感激,最大限度地满足他身为上位者、掌控者的虚荣心与成就感。同时,又不忘在言语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透出一点点“我也很努力、我也很能干”的讯息,像埋下一颗伏笔。更重要的是,我将这次庆祝的性质,巧妙地定位为一次“家庭聚会”,把苏晴和两个孩子都纳入其中,既显得我懂事、顾“家”、有分寸,又能在一种看似和谐融洽的氛围里,微妙地巩固我作为“王总身边得宠的小情人”兼“孩子们喜爱的晚晚阿姨”这个复杂而特殊位置的存在感。
王明宇似乎很受用我这种依赖中夹杂着小小得意、感激里透着亲昵邀功的姿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我被真丝裙包裹的臀侧拍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行了,鬼灵精,知道你厉害。走吧,别让他们等。”语气里是纵容,也是命令。
餐厅选在一家隐匿在旧式洋房里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雅致,绿植掩映,有独立的包厢,私密性很好。我们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带着妞妞和乐乐在里面了。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圆桌,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支新鲜的荷花。妞妞六岁,扎着两个整齐的羊角辫,发绳是粉色的草莓形状,身上穿着浅粉色的蓬蓬纱裙,正乖乖地坐在加高的儿童椅上,低着头,小手摆弄着面前绘有卡通图案的儿童餐具。乐乐七岁,比姐姐显得沉稳一些,穿着印有宇航员图案的蓝色T恤和牛仔短裤,坐得笔直,一双好奇的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包厢墙上的水墨画。
推门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看到我们进来,尤其是看到盛装打扮、在包厢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光彩夺目、与平日居家随意模样截然不同的我时,苏晴原本落在孩子身上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那停顿短暂得如同错觉。随即,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我们,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向王明宇,嘴角牵起一个客气而略显疏离的、标准的微笑:“王总。”她今天穿得很素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棉麻衬衫,袖子挽起,下身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浅口平底鞋。160公分的身高在女人中不算矮,但站在我和王明宇身边,尤其是我还踩着高跟鞋,便显得她格外清瘦单薄。她没怎么化妆,素面朝天,五官的英气在这样简单的装扮下反而更加突出,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有种洗净铅华后的纯澈与疲惫感——如果,你不曾知晓她过往那些“玩的花”的经历,以及如今身处这团乱麻中心的真实境况的话。
“晚晚阿姨!”妞妞抬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脸上绽开毫无保留的欢喜,张开肉乎乎的手臂,奶声奶气地呼唤。乐乐也跟着转过脸,礼貌但稍显拘谨地叫:“晚晚阿姨好,王叔叔好。”
“哎!妞妞!乐乐!想死阿姨啦!”我立刻绽放出最灿烂、最具亲和力的笑容,那笑容自然而发自内心,至少在面对孩子们时是如此。我松开挽着王明宇胳膊的手,快步走过去,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我先弯下腰,给了妞妞一个结结实实、充满香气的拥抱,又伸手揉了揉乐乐细软的头发。蹲下的动作让香槟色的真丝裙摆收紧,更清晰地勾勒出腰臀之间惊心动魄的曲线;高跟鞋让小腿的线条绷直,脚踝显得愈发纤细。我身上精致的、带着花果甜香的香水味,与孩子们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和淡淡的奶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温暖的气息。
“今天晚晚阿姨赚钱啦,特别开心,所以请你们吃大餐!”我笑着对两个孩子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想吃什么随便点,阿姨请客!”
“赚钱?”妞妞歪着头,好奇地问,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晚晚阿姨也去上班了吗?像妈妈一样?”
“对呀,”我耐心地解释,语气轻快得像在讲一个有趣的童话,“阿姨开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就像是……一个很厉害的画画和搭积木的地方,帮别人设计漂亮的家,还有种满花花草草的小院子。”
苏晴在旁边静静地坐着,看着我与孩子们的互动,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很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笑意,又不像。她的眼神有些飘远,落在了包厢角落里那盆绿意盎然的龟背竹上,或许透过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看到了某些早已褪色、甚至变了味道的回忆碎片——当年还是林涛的我,为了拿下一单不大的生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后,回家兴奋地和她分享,两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边吃泡面边畅想未来……那些记忆,如今想起,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一股陈旧的、带着铁锈味的唏嘘。
王明宇已经在主位坐下,姿态放松,一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示意侍立一旁的服务员可以开始点菜了。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内的所有人,尤其在苏晴那略显出神的侧脸上停留了微妙的一瞬,然后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旁观者的、饶有兴味的打量,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出资、由我主演的温馨家庭剧。
点菜的过程主要是王明宇和我主导,我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轻声细语地询问两个孩子和苏晴的意见。苏晴只淡淡说了句“都可以,你们点吧”,便将注意力放回孩子们身上,帮妞妞把餐巾铺好,低声提醒乐乐坐端正。孩子们很快被包厢角落里备着的一小摞绘本吸引,征得同意后,手拉手跑到旁边的仿古榻榻米上去翻阅了。圆桌旁,顿时只剩下我们三个成年人。
空气有一瞬间微妙的凝滞,只有包厢外隐约传来的流水声和远处模糊的市声。墙壁上仿古宫灯的暖黄光线,柔和地笼罩着我们,却照不透彼此之间那层无形而厚重的隔膜。
我拿起桌上那把白瓷茶壶,壶身温热。先站起身,微微倾身,为王明宇面前空着的青瓷茶杯斟了七分满的茶水,动作优雅而恭顺。然后转向苏晴,为她续上杯中的茶,最后才给自己倒上。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要扮演好“女主人”角色的讨好姿态——尽管我心知肚明,在苏晴面前,这个“女主人”的身份是何其尴尬、可笑,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讽刺意味。
“苏晴姐,”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声音轻柔,带着真心想要分享喜悦、又怕打扰到对方的意味,“今天工作室第一笔款子到账了,虽然数目不大,但总算是个好开头。”我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明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濡慕与感激,“这都得谢谢王总,给了我机会。”
苏晴端起那杯我刚为她斟满的茶,凑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一瞬的表情。她放下茶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并未到达眼底:“恭喜你啊,晚晚。能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总是件好事。”她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那“靠自己”三个字,被她微微加重了一丝语气,像一根纤细的、却足够坚韧的刺,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明媚温婉,心里却明镜似的。她这话,既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不要忘了这一切的根基和本质——是靠着王明宇这棵大树。或许,这话里也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分辨的复杂情绪:是对于我这具年轻鲜活的身体,能够如此“轻易”(在她看来)地获得她曾经需要百般周旋、付出不同代价才能触及(甚至未能触及)的资源的微妙不甘?还是对于我们三人之间这种扭曲到极致的共生关系,又一次无奈而清醒的确认?
“是啊,运气好,遇到了贵人。”我四两拨千斤,语气温顺地将话题轻轻拨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的青瓷茶杯,指尖上那抹正红色的指甲油和点缀的碎钻,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而冷冽的光。然后,我转向王明宇,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那边倾斜了一些,声音放得更软,带上了一点娇羞和全然的依赖,眼神却亮晶晶的,像藏着钩子:“老公,这第一笔赚的钱……我想了想,打算拿出一些,给健健换个新的安全座椅,就是上次在商场看到的那款,据说防护性能是目前最好的。剩下的……”我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脸蛋适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惹人怜爱的红晕,“我想给你买个礼物。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帮我……虽然,可能也买不起什么太贵重的东西。”
我精心设计着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给健健买东西,彰显我是一个“时刻把孩子放在心上的好母亲”;提出给王明宇买礼物,则是直白地表达感激和依赖,同时巧妙地暗示“我赚了钱也第一时间想着你”,以此来弱化他可能产生的、“这女人翅膀硬了”的警惕与不悦。最后那句带着羞怯和自知之明的“买不起太贵的”,更是以退为进,最大限度地激发他作为强者、保护者的慷慨心态与施予快感。
果然,王明宇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满意之色。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搭在我椅背上的手臂收紧,形成了一个半拥着我的姿态,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取悦后的纵容:“你自己辛苦赚的钱,自己留着用,或者想买什么买什么。给健健买东西,从家用里走账就行,不用动你这笔钱。至于礼物……”他顿了顿,空闲的那只手伸过来,卷起我一缕垂在肩头的卷发,在指尖缠绕把玩,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那不行!”我立刻摇头,半真半假地撅起了嘴,那模样像极了执着于表达自己心意、不容拒绝的小女孩,“这是我第一次……嗯,算是第一次靠自己……啊不,是靠着老公你的帮助,真正赚到的钱!意义不一样的!我一定要表示一下!哪怕只是一点小心意!”我态度“坚决”,眼神固执地看着他。
王明宇低低地笑了,摇了摇头,没再出言反对,算是默许了我这“孩子气”的坚持。
苏晴安静地坐在对面,仿佛只是这出温情戏码的背景板。她端着自己的茶杯,目光却落在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上,神色平静无波,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涟漪。但我知道,以她的聪敏和在这关系网中浸淫已久的敏感,她听懂了我和王明宇对话中每一个机锋暗藏的回合,看透了我每一个表情下精细的算计。我们三人之间,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流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复杂难言的暗涌。
菜肴陆续上桌,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暂时冲淡了成年人之间的微妙张力。我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孩子们吸引了过去,忙着给妞妞夹她爱吃的清蒸鱼腩,仔细剔掉细刺;给乐乐舀他喜欢的蟹粉豆腐;用餐巾温柔地擦掉妞妞嘴角沾到的酱汁;轻声回答乐乐关于某个菜式的天真问题。笑语晏晏,眉眼弯弯,将一个温柔可亲、耐心细致的“晚晚阿姨”扮演得无可挑剔。同时,也不忘自然地照顾到王明宇,为他布菜,轻声询问口味,动作亲昵熟稔,带着同居人之间特有的随意与亲密。偶尔,我也会主动和苏晴交谈几句,话题谨慎地围绕着孩子们近期的学习情况、学校的趣事、周末的安排,刻意避开任何可能触及过往伤疤或当下尴尬境地的雷区。
这顿饭的表面,竟奇异地呈现出一种近乎温馨和谐的景象。成功开单的喜悦(尽管深知其根源并不“纯洁”),金主不动声色的纵容与满意,前妻沉默而配合的“演出”,孩子们天真无邪的欢声笑语……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精心描绘、色彩柔和的“合家欢”草图。只是,那画布的底色早已斑驳陆离,浸透了无法言说的欲望、算计与荒诞。
餐后甜点是精致的杨枝甘露和杏仁豆腐。侍者刚将小巧的碗盏摆好,我拿出一直放在手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熟练地点了几下。然后,我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羞涩、讨好和隐秘得意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落入了星子。我当着他的面,也将手机屏幕微微转向,确保坐在对面的苏晴只要抬眼,也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老公,你看!”我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却又足够让桌边的苏晴听清,“我给健健看中的那个安全座椅,我已经在官网下单了!预计后天就能送到。然后……我……”我咬了咬饱满的下唇,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了几下,像个做了件大胆事、既兴奋又怕被责怪的孩子,“我给你转了5200块钱……”我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钱不多,真的……就是,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帮我……让我也能像现在这样,靠着你,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手机屏幕上,是银行APP的转账成功界面。转账金额:5200.00。备注栏里,赫然写着一行字:“谢谢我的大靠山,爱你哟~” 后面紧跟着一个粉红色的、害羞亲亲的表情符号。
王明宇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来这么直接又……俗气的一招。随即,他摇头失笑,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带着一种真实的、被取悦了的愉悦,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满足。他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顶,将我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揉得有些凌乱,动作亲昵得像对待一只会讨巧卖乖、深得他心的宠物。“鬼灵精怪的。”他笑骂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
他没有说收下,也没有说不收。但我知道,这5200块钱和那条直白到近乎赤裸的备注,比任何昂贵却冰冷的奢侈品礼物,都更能精准地戳中他这类男人的隐秘爽点。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将他高高置于“供养者”、“保护神”、“唯一靠山”地位的、赤裸裸的恭维与臣服。同时,那句“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又巧妙地、不露痕迹地再次将我的“工作室事业”与他的“支持”捆绑在一起,提醒着他这份“宠爱”所带来的良性“产出”。
苏晴自然也看到了那个转账界面和那条刺眼的备注。她握着白瓷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微微泛白,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垂下了眼睑,浓密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深深的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她或许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当年还是林涛的我,是否也曾对她有过这样精心算计、务求回报的“浪漫”举动?还是说,眼前这个承载着林涛灵魂、却用着林晚皮囊和手段的女人,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早已青出于蓝,将这种依附与算计的技艺,修炼得更加登峰造极、浑然天成?
回去的车上,我依旧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王明宇怀里。那双银色细带高跟鞋早就被踢掉了,随意地歪在宽敞的车座下。穿着薄薄丝袜的脚蜷缩起来,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搁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真丝连衣裙的裙摆因为坐姿而上缩了一些,露出更多大腿雪白的肌肤。身体因为餐间饮下的那点红酒,以及持续兴奋后的松弛,而变得格外柔软无力,像一滩融化的蜜糖,紧紧贴附着他。长发早已松散,几缕卷曲的发尾散落在他深蓝色的衬衫前襟,随着车行微微晃动。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飞速流过,变幻的光影掠过我的脸颊、脖颈、锁骨,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而华丽的梦。
我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已经沉入睡眠。但嘴角,却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笑意。
两万块,一顿精心安排的晚餐,一个5200的转账与备注。
我靠着他,娇羞地、坦然地、全心全意地依靠着。
我清楚知道这依靠背后标明的价码,也洞悉这娇羞表情下冰冷的算计与步步为营。
但此刻,被温暖坚实的怀抱包裹,被纵容默许的态度抚慰,被那一点点靠自己(哪怕根基不稳)赚取的成就感充溢……这种感觉,竟不坏。
甚至,像缓慢渗入血液的毒,带着微醺的眩晕和堕落的快感,有点让人……上瘾。
就像行走在万丈悬崖边的钢索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由欲望、利益与扭曲情感共同编织的漆黑渊薮。恐惧如影随形,但每一次成功地维持住平衡,每一次在坠落边缘惊险转身,所带来的刺激与掌控感,却也让人血脉偾张,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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